东里固的老村委支起了摄像机,会场边挤满了老百姓。6月16日晚上7点,永春社区党委书记朱瑞壮召开了一次与众不同的大会,会议的主角是党员,老百姓受邀现场观摩。
晚上,天还有些凉,4名“党员钉子户”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掉。
举手表决时,在场的46名党员42人通过,4名未拆迁的党员在灯光的映照下,在群众灼灼目光地注视下,一票反对都没有,全投了弃权。
“党员就该起带头作用,这样的党员不要也罢!”“党员就得什么事儿都冲在前面!”“早就该这么办!”……会场外围的居民看到这“架势”交口议论。不听从党支部的决议,家里有违建还带头不拆的党员在东里固是要被除名的。
“八步工作法”一出,不用八步,才进行到第二步,东里固的“党员钉子户”们就陆续签了字,一个个“钉子户”转身成为推动棚改进程的“螺丝钉”。东里固“钉子户”到“螺丝钉”的反转,最先影响到“西邻”西里固。
有居民需要临时躲迁,西里固社区党支部书记王树连无偿给老弱病残户让房,“两委”成员纷纷把自己的安置房也让了出来。社区原定于6月6日正式签约,5月15日的党员大会上,参会的党员个个摩拳擦拳,王树连一句“大家都表个态”话音刚落,会场上出现了“我拆,我拆……”的火爆场面。第一天拆迁85户,第二天拆迁61户,第三天拆迁41户,3天完成拆迁173户!三天时间,完成率就超过90%。
党员带了头,群众有奔头。群众纷纷由反对、观望转向支持,“固若金汤”的东、西里固一举攻克,举棋不定的户在党员的带领下,纷纷签约。关键时刻,一个党员就是一面旗帜,清池棚改现场,一面面旗帜迎风飘扬。
清池趁热打铁,又创新性地将党员干部和“自改委”成员组队,成立“党员群众特别行动队”,简称“党群别动队”。
“党群别动队”专啃“硬骨头”,最硬的就是全区有名的西清。
1987年村里出“万元户”的时候,村干部工资才30块钱,是最远近闻名的模范村、先进村。
春去秋来,时光荏苒,西清风光不再。
2016年底,百度贴吧“清池吧”里,冒出一个沉不下去的帖子——《西清的路实在是太难走了,十多年了》。
一个人骑着电动车,摇晃的镜头中:路边随意堆放着废弃的农用三轮车、半人高的缆线盘、干枯的小树……小心翼翼地走在泥水坑的窄沿上,路不平,像是在跳跃,走着走着,路面被连片的污水完全覆盖,垃圾、落叶随处可见。
原来的先进村、幸福村,现在咋就这样了?
有生意头脑的西清人,习惯了算账,凡事都讲个“划不划算”。村民们掰着指头往上数:2006年到2013年,9年时间,书记换了6个,班子组了6套,不大的村里,一个书记就代表一方势力,谁也不服谁。棚改启动了6次,发展到现在,一提棚改,村民们都暗骂:“没个能挺起摊儿的!”
和别的社区比起来,西清棚改难在“十不同”。一不同:9年7次拆迁,拆不动;二不同:9年换了6任班子,没有干满届的;三不同:干部不和,互相扯后腿;四不同:一户一议,工作难做;五不同:你争我吵,上访老户多;六不同:满村开小道没人管,出行不便;七不同:小作坊多,私改乱建;八不同:位置优越,经济薄弱;九不同:规划不统一,多盖一点是一点;十不同:无现房安置,只能“纸上谈兵”。
“党群别动队”没有带头人,大家把目光瞄向了一个人——西清的老支书牟会明。2013年,辞职经商的西清老支书牟会明“复出”。
牟会明回来了?大家都不信,人家牟会明可是大老板,自个儿有厂,犯不着回来找罪受。
直到大家在泥泞破败的西清路上,撞见了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的老支书,才安了心,也为他捏了一把汗。
在西清棚改指挥部里,牟会明和三委干部每天要干的一件事儿就是看平面图。做通一户工作,就在图上标红。
几天过去了,一个红点也没点上,“党群别动队”雄纠纠气昂昂出门,垂头丧气回来。分析发现,好多户做不通的原因是盯着“老上访”张秀红(化名)。
村里一条被踩得溜白的路特别显眼,小路尽头就是张秀红家。
张秀红和丈夫原先经营着一个沙发材料门店,对9年前的商业房补偿标准不满意,便开始上访。动不动就上省城,有时直接往北京跑。这次棚改又牵扯到她家的住房。
“让我拆迁?想都别想!”做工作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,张秀红仍不为所动。
撬动“党员钉子户”用的是钢纪铁律,“党群别动队”对老百姓全是绣花柔情。牟会明带着“党群别动队”直接包靠张秀红。
张秀红的婆婆体弱多病,长年卧床,只要得了空,牟会明就上张秀红家看看老人、说说话。
刚开始入户时,说不上几句话就被撵出了院儿。没关系,第二天照常去干家务、伺候老人、拉家常。
连日阴雨,让张秀红家的老房“雪上加霜”,如果再碰到大风大雨,很可能发生危险。
牟会明回去后马上召集两委干部开会:“拆迁户有了难处,该怎么办?”
有人说,“净添麻烦,放着新房不要,活该。”有人说,“整天上访,和我们对着干,我们凭什么帮她?”……
大家七嘴八舌的评议,夹杂着工作中的怨气都一股脑倒了出来,一声高过一声。
听着大家的议论,牟会明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:在别人眼里张秀红是个疙瘩,但疙瘩解开了就是一朵花,就能一花引来百花开。
社区“两委”最终决定,从本来已经紧缺的安置现房里先让出一套给张秀红住。
张秀红咋也没想到,自己眼里的“死对头”干了这么一件暖心的事儿。
“关键时候看出来,咱一个庄的,就是亲……”张秀红虽放不下面子,不过和以前相比态度已经缓和了。
牟会明做着拆迁户的工作,有空闲的时候就琢磨,必须先打破原来的利益纠扯,结合着棚户区改造政策,将所有历史遗留问题纳入这个大框架,依法依规进行利益再分配。
在清池,有个老话是这么说的——“爹有不如自己有,媳妇孩子有还隔着一把手”。钱,攥在手里才踏实;房,住上了才放心;未来,能看着摸着才算数。
“必须让老百姓‘端上金饭碗’才行。”牟会明四处找开发商,谈合作——建一座6万平方米的大商场。
开发商渐渐有了眉目,他又想让佳乐家进来!
“佳乐家能来咱这‘市外桃园’?开玩笑吧!”居民们都不相信佳乐家能来。牟会明不作声,要政策,订规划,跑审批,忙得脚不沾地。
忙里得空,牟会明还“憋”出了《致西清池社区拆迁户居民的一封信》:
尊敬的各位居民: 您好! …… 搬迁楼房、转为市民、享受保障、快乐无忧的生活是百姓多年的期盼。 我们要改变社区居民“晴天一身土,雨天一身泥”的脏乱差的居住环境,要在经济上“造血”“输血”创收增收,让全体居民享受集体经济快速发展带来的直接收益。 我们西清池社区的好日子,随着棚户区改造的扎实推进,开始了!
牟会明上学不多,但信里内容实、感情真,第二天拿到社区“两委”会上讨论,没大改就贴到了老村口,一下子抓住了居民们的心。
当然,也包括张秀红。
这时传来了西清和中百集团达成协议的好消息。牟会明给西清老少爷们算了个账,保守估计光出租商铺一项,社区每年就有800万元左右的收入。
老百姓重新看到了希望,心气儿也提起来了,“党群别动队”在做拆迁户工作时干劲儿也起来了。几天下来,负责在西清平面图上标红的干部标到手抽筋。
一天,棚改指挥部里来了一位“稀客”——张秀红的丈夫老牟。
“呦,这不是老牟嘛?”
“办正事儿!”老牟答着话转头对着牟会明吆喝:“来选房!给佳乐家当房东,咱不能拖后腿呢!”
这老伙计不是闹着玩儿的吧!牟会明足足瞪了老牟半分钟。老牟利索地签了字,并撂下话,“俺对象说了,她不再上访了。”
更没想到的是,老牟签完协议,转身加入了“别动队”。在老牟的带动下,一个个原来的钉子户、上访户都主动加入了“党群别动队”。原先换届选举居民叹气,现在说起牟会明个个都说“是个干事儿的人”。
西清效应,全区轰动。黄家张营社区3天拆迁完成97.4%;西宋社区2天签约95%、4天拆除90%以上;韩侯、北潘全线告捷,双双“清零”.....
紧接着又有一连串“怪事儿”发生:原先指着干部鼻子骂的居民竞相加入“党群别动队”,把社区的事当成了自个的事儿;原先老非访户总扎堆搞个群访,现在不上访了,还帮社区拆迁出谋划策。
被称为“天下第一难”的棚改,成了“万能药方”——通过棚改拆迁,干群关系好了,邻里关系近了,希望的种子一点点破土、冒芽、开花、结果。
棚改,不单单是拆迁清表,而是发展中一个直面问题、综合解决矛盾的过程,是一个重新统一思想、凝聚力量的过程,是又一场新时代的“潍县战役”。
“既要拆得好更要建得好,拆得好体现攻坚破难的作风,建得好体现视野、境界、能力、水平。”在这一理念指引下,清池循着“干群同心,改天换地,唯恐一户百姓掉队”的新棚改精神,背水一战、放手一搏。
全街道冒出一批“能干事、会干事、干成事、不出事”的好干部来。他们坚信,只要功夫深,“钉子”也能磨成针。穿针引线的“绣花功夫”做到了老百姓心里,原来“满身是刺”的拆迁户一个个脸上“乐开了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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